第209章 一窩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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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一擡,迅速撤了陣法,果然,其間只剩下一具軀殼而已。
連意火大的很,這是她讓人又跑了?就和那次源一樣。
連意操控着雷落下的瞬間就覺得感覺不妙,這是她的融合陣,其中的一切皆來自于她自身,雷落下碰到什麽
東西,她皆心知肚明。
那雷落下,空蕩蕩的,并沒有如預期的抵抗之力。
與此同時,陣法撤掉的瞬間,連意便看到果然只剩下一具半絲氣息全無的軀殼。
一晃神,說時遲那時快,那軀殼上突然悄無聲息的逸出幾縷黑氣,連意眉頭一簇,一個雷陣網從手中激射而
出,将那黑氣兜個正着。
卻沒發現又有一縷沒有顏色的氣息從那軀體上散出,緊接着一閃而逝,逃出生天。
連意用雷陣網抓到那黑氣之時,攝過來便覺得不對,那也只是黑氣,也不是她以為的魔的元神。
她腦中不知什麽一閃,頓時回過神來:“遭了,中計了!”
再一扭頭,神識所至,只在天際捕捉到一抹殘影,下一瞬,已然無蹤,天大地大,不知去向了。
此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剛開始就覺得不對,怎麽說扔下一具軀殼便扔下了?
連那兩條魔蛇都不要了?
那個其中一條被那食人花吃了,還有一條,少了主人,但是它已經實體化,只剩下獸性的兇殘。
正張着獠牙,往連意撲來。
連意韶華一揮,已經将它劈了,此物很怪異,也沒有妖丹,非人非獸,不知何物。
劈了以後,它便化成魔氣,想要消散,韶華又是一揮,又是一個雷陣網從劍尖逸出,将那魔氣包覆其中。
連意輕啓朱唇:“爆。”一聲巨響,徹底消散在天地。
那軀殼只是障眼法罷了,魔炎舍了這軀殼,元神卻還是躲着。
等她感覺不對,撤了陣法,趁她查探屍首之際,再逃跑。
不得不說,這厮忒狡猾。
先放出幾縷魔氣引起她的注意,他才好想法子逃跑。
該說他狡猾還是該說他了解她的路數?
連意冷哼一聲,沒什麽好聲氣,等着瞧吧!
她上前一步,扯下魔炎身上的儲物袋,強勢一抹,上面認主的神識就沒了。
很遠的地方,正在飛遁的那縷元神,劇烈顫抖了一下,差點沒掉到海裏去。
他咬咬牙,這次還是他大意了,他沒想到,僅僅兩百多年,連意成長的如此迅速,更沒想到,她居然有機緣
得到那天罰之雷。
普通的雷系法術,對于他這樣的邪魔來說,倒非沒有作用,但是作用并不算太大。
是以,上一次,在臨魔城,最終他能很快緩過來。
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天罰之雷,那是他們的克星,別說是他,就是魔主也受不了。
哼哼,難怪魔主那麽想要她死。
大約不僅是前世的不共戴天之仇,還有今生她小小年紀,就掌握這樣的殺手锏,太讓人忌憚的原因吧!
難怪今生,明明她修為并不高,卻那麽難殺?
這天罰之雷,那麽罕見?她是怎麽弄到的?!
魔炎甩甩頭,他怕是魔怔了,為敵人操什麽心?
他還是想想自己吧,受了這麽重的傷,他可不是找個軀體鑽進去的事情,他元神受損,修為肯定下跌。
何況,雖說,他們邪魔可以換軀殼,可這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且能換的軀殼修為會越來越低。
當年,他便是元嬰初期,被連晨遠和連意等人斷了手臂,逃到深山,找了一個金丹初期的落單修士奪了他的
軀殼。
否則,二百多年,憑着魔藥在手,他豈會只到元嬰初期,這還是他體質特殊,能兼容那魔藥,忍受的了魔藥
給的痛苦之下,最快的結果了。
這一次,元神受損,他能怎麽辦,重新找的軀殼也只能找個築基的。
想到還要再忍受一次那魔藥服用之下,宛若萬箭穿心、烈焰加身的酷刑,饒是已經經歷過一次,他也是生生
打了個冷顫。
他們當了這邪魔,雖然不需要像修士那樣,一點一點的修煉,他們用的法子掠奪別人的元神、金丹、元嬰甚
至化神元嬰給自己用。
好比當年,他們在眉昆界囿湖秘境之中,弄的羅生八門陣,那便是用來煉化資質優秀的元神,化為己用的。
那一次,任務失敗,寶器閣夭折好像和連意背後的宗門淩霄宗有關系!
是不是也和這死丫頭有關系!
真是克星!
這羅生八門陣還是最簡單的,對于金丹、元嬰等物,想要煉化,制成魔藥,還沒有那麽簡單。
這事,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
奪取別人之物,那是逆天之事,別人的東西到底是別人的,想将它變成自己的,即便他們已經将它們加工過
了,制成了魔藥,可是到底是萬物有靈,他們将之吞下,便會産生排異現象。
那些別人的金丹、元嬰甚至元神等物,會劇烈的反抗,哪怕魔藥制衡,讓它們似乎也痛苦不堪,四分五裂,
反抗的也多了去了。
它們甚至會喪失生機,徹底死寂。
在這個過程中,要麽金丹、元嬰被折損,要麽很多邪魔撐不過那種排異的痛苦,便會丹田盡毀,被丹火或者
嬰火吞噬,徹底同歸于盡。
如他魔炎這樣的,壓服了金丹和元嬰的,那絕對是邪魔中百裏挑一的人物了。
可是,即便自傲這些,想到還要重新經歷,他也忍不住喪氣。
何況,此些魔藥來之不易,他如今這樣,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獲得魔藥?
不過,想必看在他是古韻陣君記名弟子的份上,魔主也不敢要他的命,他若是求藥,魔主必不會過于推辭吧
。
大不了,他多求個十年百年,多幫魔主做點事還不行麽?
魔炎清楚,他對魔主有利用價值,而且價值不低。
不說其他,什煞盟內裏的一切都是他掌控的,如今這光景,即便魔主隐藏在後無事,可是鑒寶會,那竹修怕
是兇多吉少,鑒寶會沒了,魔主可不是要倚靠他的什煞盟麽?
打定了主意,魔炎也不怎麽着急了,如今他還是安心療傷便好,當務之急,是找個新軀殼,等調理的差不多
了,他再看看外界形勢,等局勢穩定,他再出現。
不過,以連意的狡詐陰險,什煞盟怕是要沒了,不過沒關系,什煞盟沒了,還有玖闫盟、千焦盟,狡兔三窟
,他魔炎可不是那麽容易玩完兒的。
魔炎如今只能慶幸,他此人謹慎慣了,就是随身之物,那也不會每次都全部帶出去。
今日,他本來是在什煞盟裏,突然發現他準備收來用于充當陣眼的靈物霧缭茶樹被人給動了。
他便匆忙趕來,那霧缭茶樹先前感應不到靈氣,必須等到那茶葉全部成熟,方是靈氣最盛的時候,那時候用
于鎮壓收取元神、金丹、元嬰等物之陣的靈物陣眼,再适合不過。
他也是偶然發現了那八階六尾靈狐,本來便想着取了它的妖丹當靈物陣眼,卻沒想到他只是循着它的蹤跡,
原本打算找找它的窩裏是不是還有其他靈狐,卻沒想到發現了它守着的霧缭茶樹。
當下,他用魔藥攝了它的妖丹,保留了它的戰力,讓它幫他繼續守着那茶樹。
做邪魔已經很久很久了,這種事情做起來駕輕就熟,殘忍與否,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他沒想到的是,許是那六尾靈狐本來就靈智頗高,或者說它可能受了那霧缭茶樹的滋潤,靈智早就非比尋常
。
它必然是自尋死路自盡的,否則,以它的戰力,那人他也交過手,應該只是金丹,可不是它的對手。
不僅如此,那靈狐還巧妙的幫殺它之人遮掩了痕跡和氣息,害他直到那人動了那茶樹之時,才發現不對,等
趕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另一點,他沒想到那人和連意有關!他猜測,定然不是連意的朋友就是血親。
否則,怎麽能得她所贈陣盤?
是連外、連舒瀾還是賀卓雅他們?
魔炎不知,還有那漩渦,那是化神修士之戰引發的空間漩渦,原本他是想去看看戰況如何的,卻沒想到又好
死不死的遇到了連意。
這是什麽孽緣?!
一路飛馳,那抹無色元神終于覺得安全了,歇息在了一處極隐蔽的山坳處。
他暗搓搓的躲在暗處,伺機而動,像一個隐蔽的狩獵者,正在等待着獵物上門。
若是見到合适的獵物,便會撲上去,殘忍厮殺,将對方啃食的屍骨無存,從此這世上,便再也沒有那人的存
在,即便皮囊還在,內裏早就腐朽……
既然那元神已經歸了天際,海闊天空,追不回來了,連意雖然懊惱,但是這惱人的情緒也并沒有跟着她多久
。
邪魔狡猾,魔炎更是邪魔中的翹楚,在動手之前,她便已經想過失敗的後果。
雖然,人都不想失敗,但有時候,天意難測不是?
連意甩甩頭,且讓他再多活一陣子。
她剛準備打開儲物袋,一眼瞄到了那屍首。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先看了看他手腕上自有空間的晶核。
這連意嘆了口氣,将它用韶華剔了出來,手指靈動翻飛,一個封字落下,将那蝴蝶形狀的晶核包覆住,連意
先把它收了起來。
這是幻陣天蝶之物,理應給幻幻,且等她回去再說。
又見那屍首的袖中鼓鼓囊囊的,她皺了皺眉,手一摸一掏,發現是一顆……妖丹?
那上面的六條白色的小尾巴……這是什麽動物的?
那妖丹似有靈性,仿若感覺到了連意的善意,掙了掙。
那藥丹一掙,連意便看到那妖丹上似有遍布縱橫的黑色的紋路,像是繩子,緊緊捆着那妖丹?
連意愣了愣,考慮是不是用封印術把它封了的時候,那上面突然出現了細細的女聲:“救我,仙子!”
連意手一抖,差點把那妖丹扔出去。
雖說,身為修士,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是,這妖丹開口說話,還是頭一回。
“你……是何人?”那六條小尾巴擺了擺,突然中間的某條尾巴尖上突然逸出一張人臉,那人臉似乎還沒有
進化完全,鼻尖是粉嫩的白色,嘴邊還有胡須,眼睛圓溜溜的。
倒是可愛。
顯然被那魔氣捆縛,它有些難受,不過話還是能明白的。
“我是倩倩,我是六尾靈狐,我們六尾靈狐有蔔算天賦,被那魔所害,瀕死之前,我蔔算到了一絲生機,如
今,我可算見到仙子了。”
連意:“……”生機?
六尾靈狐這種妖獸她還真沒聽說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會不會是魔的伎倆啊?
雖然,它看起來不像個壞家夥。甚至楚楚可憐的很。
“仙子,我真不是壞人,你救救我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雖然我是妖,那也是一條性命不是?”
“何況,我如今只剩下妖丹,就算能夠活下來,修煉也要重頭開始了,你捏死我就跟捏死一個螞蟻一樣容易
。”
那妖狐看連意遲疑,不停的喋喋不休。
萬物有靈,誰還沒有求生的本能呢。
它雖是六尾靈狐,血脈高級,靈智早開,對修煉得天獨厚,可是再怎麽得天獨厚,這許多年來的孜孜不倦,
遭受雷劫進階的痛苦,都是無法磨滅的。
何況,它是狐貍,住在深山,與世無争,除了雞吃的多一點,和雞精家族有點仇,它真是不惹事的性子,憑
什麽讓它死的那麽慘啊!
它不服啊!
“求你了~仙子,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連意頭要炸了,這妖狐怎麽回事?跟念魔咒一樣!
“你怎麽證明你和那魔炎沒關系?”連意揉揉自己的腦袋,無奈的舉着那妖丹問。
“我可以告訴你他的一些情況,他的事我知道的可多了。”倩倩谄媚的朝連意眨眨眼,那狐媚的眼睛,嗯,
還挺可愛。
它突然想到了什麽,那尾巴一甩:“對了,我原本是守着那霧缭茶樹的,前些日有人去搶茶樹,那人許是你
的血親吧?”妖獸類都對氣息敏感的很。
好比連意,因為原本就是個藤妖,對五感也很敏感,這妖狐自然也是如此。
連意和連外身上有一種極為相近的氣息,就像它們狐貍,像是一窩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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